介休市委市政府的“非常工作组”
——为百姓服务没有商量
【 来源:山西先锋网 作者:admin 发表时间:2017-09-07 17:38:46 点击次数:19401 】 

    编者语:

    三贤故里,晴空万里。2017年的一个春天,介休市委市政府大院蓦然门卫、保安和高高的围墙似乎一夜间消失了,而在正门前多了“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八个大字。

    这个变化,让人感觉不只是清除了视觉上的障碍,同时在心理上也拉近了和这个地方的距离。尤其对那些来办事的群众而言,以往仿佛横在他们心头的鸿沟给填平了。不仅如此,5月26日这一天,由市委点将,并有市委副书记、以及公安、纪委、信访、法院和有关乡镇的精英干部组成的市委“非常工作组”成立并且走出这座几乎没有了障碍的大院,深入到群众家里实地解决群众反映的种种问题,百姓事无小事就是介休市委市政府新一届班子的工作态度:想群众所想、急百姓所急,变上访为下访,做真正的人民公仆。

    起因:群体上访引发多米诺效应

    工作组一行要去的地方,是距离介休市区不到10公里的义棠镇。这个以煤炭资源丰富而著称的镇子,很长时间以来都被非常状况所困扰,以至镇党委和镇政府难以正常开展工作,甚至有人形容镇机关濒临“瘫痪”。

    这种形容看上去不无道理,镇政府办公楼前上访者人头攒动喧闹得像集市,一个农村老太太领着小孙女和四只小羊,也赶集似地前来上访。情况比这严重的是,有段时间义棠镇的主要领导几乎天天都在接待上访群众,每天的上访者多则一两百,少则二三十。有些上访人表现的还很“实在”,每到吃饭时间,便把自己带来的干粮分给镇领导充饥,目的是不答应解决问题,就不让领导走出办公室。有知情人士分析认为,问题的焦点集中在该镇冯家南庄村,而这个村的群体上访事件又在持续发酵中引发多米诺效应,使得其他人群起效仿。

    冯家南庄村的问题,要追溯到2009年的夏季,是一桩由迁村移民引起的棘手难题。由于当时超常规建矿采煤,造成的采空区导致土地塌陷,房屋出现裂隙,耕地绽裂成壕。冯家南庄村大部分房屋成了危房,常有牲畜掉入耕地裂壕中,从而被列入迁村移民计划,应该享有政策和法律规定的相关补偿和待遇。但是,迁村移民计划迟迟不能实施,原因是这个村年产3万吨的集体煤矿,先是由村长兼矿长的个体老板承包经营,后来又整合到安益煤业公司旗下。煤矿整合之前,老板已经支付给村民们290万元的有关补偿款,整合之后,老板又给村民们发放了560万元的福利款,就忙着去搞移民新村的小区建设了,村民们对此并不满意。到2015年新村小区建成后,由于种种原因,小区房价由之前公布的每平方米1210元,涨到每平方米1951元,更加引发了村民们的不满情绪。他们强烈要求老板,兑现当初承诺给每个村民5万,共计3585万元的社会义务补偿款。

    一位多次参与该村群体上访的当事人曾这样描述,就是在那一年,冯家南庄村群体上访开始大爆发。市委工作组掌握的翔实数据显示,从2015年到2017年这三年间,冯家南庄村民自发组织大规模进京上访2次,甚至有22人闯过中南海的非法上访记录,并且组织近百人到省委群访3次,30至100人以上到介休市委和义棠镇政府群访不计其数。

    也许,这就是集体无意识行为,代替了个体有意识行为的表现范型。但有个事实必须说明,冯家南庄村的居住环境的确已经整体恶化,有些村民不得不到山下去购买或寻租栖身之处。一位义棠村的老党员对此评价说,冯家南庄村的群访群诉有他一定的合理性。但他们的过激行为好像具有“传染性”,对全镇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事实也的确如此,冯家南庄村村民连续不断的上访诉求,似乎在无意识中起到某种“示范”作用。

    到2017年初,义棠镇30个行政村中,就有16个村子存在不同程度的群体性涉访涉诉问题,其中不乏非法上访者。有人甚至把上访告状当成谋取利益的“职业”。从这一点来看,就不难解释义棠镇出现的非常状况了。

    把脉:资源重镇在转型中的阵痛

    义棠镇地处蜿蜒的汾河之畔,全镇90%的土地属于贫瘠的丘陵山地,但地下蕴藏着丰富的煤炭资源,并且交通发达,108国道、介汾公路以及南同蒲和介西铁路在镇子境内纵横交错,构成得天独厚的运输优势。上世纪80年代,是当时响当当的明星乡镇,GDP一直在介休市名列前茅。

    一位前镇长助理介绍说,那时候义棠镇拥有大小煤矿20多家,大小洗煤厂多达25个,大小焦化厂9个。这一组数据让人联想到,在当时“一煤独大”的发展格局下,这些以煤为主的企业,在当地经济建设中发挥了不可取代的主体作用,同时也为这里的群众提供了宽泛的就业空间。在被称作乌金之乡的义棠,几乎人人都有事做,这让当地人无不以故乡为荣。然而,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只存在一种发展模式,也不可能只停留在某个发展阶段,尤其是由煤炭点燃的荣耀光环更不可能永远那么灿烂。进入2007年后,这种“一煤独大”的格局便被打破了。随着转型发展,绿色发展,创新发展的脚步不断推进,以保护自然生态为主流的多元发展模式,取代了以往的单一模式。

    义棠镇的众多煤炭企业,在山西煤炭资源大整合中大都被淘汰,只保留了三家较有实力的煤业公司。与此同时,煤炭市场的黄金档期,也随着产能过剩而谢幕终结。这种大背景下,该镇的经济发展步伐,在倏然放缓中开始下滑,这就意味着全镇29000多农业人口中的大部分剩余劳力面临就业危机。至此,这个曾让当地人引以自豪的资源重镇,在转型中进入阵痛期。

    其实,工作组没有到来之前,就在市委的具体指导下对义棠镇,在转型阵痛期出现的种种问题和非常状况摸底把脉,为及时化解矛盾,扭转局面做了充分的前期准备。工作组负责具体事务的常务副组长冀鹏程,是有着丰富群众工作经验的市公安局副局长。给他做助手的另一位副组长王维龙,是思想敏锐年轻有为的市纪委常委,成员由来自不同部门和乡镇各具特长的年轻业务精英组成。他们收集了大量一手资料,在市委副书记、工作组组长郭建雄主持下,共同会诊得出上述分析。

    由此看来,义棠镇在转型阵痛中出现非常状况,根本原因并不应该完全归究于村民们的群访群诉。其背后隐含着各种不稳定因素和矛盾,以往对煤炭资源的开采导致土地塌陷等负面效应,已经使该镇的冯家南庄村、枣湾村、钦屯村、要里村和沙木焉村等5个村庄列入迁村移民计划。虽然,当地众多煤炭企业,为当地人提供了很多就业机会,但花儿不可能总是那样红,煤炭市场的大起大落又使很多人失业。这种心理上的巨大落差,也是造成上访群众情绪过激的诱因之一。而以往在处理群众上访问题时,总是重于治标,轻于治本,多采取表层上安抚息事,不重视深层次化解宁人,则是造成问题越积越多且又积重难返的原因之一。

信访制度,作为我国特有的人权救济方式,早已被广大公众所认知,近年来群访案件呈上升趋势。不可否认,其中非法上访无理诉求,谋图利益者不在少数。但问题的关键是,对有些群众的合理诉求,有些涉案当事方责任缺失,无诚信地采取漠视和拖延态度。工作组常务副组长冀鹏程指出,在涉及群众利益上,任何人都不能推卸应负的责任和义务,要把群众利益考虑在前,维稳必先惠民。

    那位前镇长助理感慨地说,工作组搂到了实底子,这一回义棠有救了。

    对接:变上访为下访的换位思维

    做好了充分的前期准备,市委工作组如期入驻义棠镇,迅速和新到任的镇政府领导一起,扑下身来深入到群众中,与群众面对面,实打实地展开各项工作对接。

    工作组临行前,市委丁雪钦书记语重心长地嘱托:什么问题复杂就率先从什么问题入手,什么问题突出就率先治理什么问题。这位甫一上任,就让市民感觉务实可敬的市委书记的话,虽然简短却有的放矢。工作组通过几天考查和群众零距离接触,实地了解到义棠镇的非常状况,以及有关村支部和村委会干部疏于管理,指挥失灵现象普遍存在。常务副组长冀鹏程果断制定,及时组织实施了10条刚性措施。

    一方面,从镇村两级干部队伍抓起,在镇政府大院内修建旗台,每周一举行升国旗仪式,旨在提升全镇干部群众的大局情怀和责任意识。同时深入动员,统一全镇干部群众的认识。另一方面,组织开展对全镇干部的有关教育,对村支部和村委会主要领导进行集中培训。再一方面,组成公安备勤组,负责调查掌握有关非法上访情况,把上访诉求导向司法程序,依法维护镇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工作组主动分头沉下去变上访为下访,向群众要实情,为群众办实事。

    常务副组长冀鹏程携同另一位副组长王维龙,率先深入到矛盾集中问题严重的冯家南庄村,分别去做上访群众和当事老板的工作。这里的问题已经积蓄沉淀了8年之久,村民们在移民小区房价,入住时间和应得利益上诉求强烈,老板在小区配套设施建设不畅,资金周转困难等方面也有诸多苦衷。调解工作的难度和艰辛可想而知,工作组厚厚的会议记录薄生动如实地记载了这种难度与艰辛。冀鹏程和村里的上访群众代表触膝交谈,探讨怎样依法维权,解决全村人的共同利益,几乎天天谈夜夜谈,有时谈到凌晨两点。王维龙则去找当事老板,苦口婆心地从多方面说服他承担起,对群众和社会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就这样终于化解了旷日持久形成的坚冰般的矛盾。

    当事老板兑现当初承诺,发给每个村民5万元社会义务补偿款,用高价买断村民们的危房,用低价把新房卖给村民。这个过程中,他先后两次让利群众,把房价从成本价降到985元,从而使社会义务补偿款增加到4000多万元,为化解其他移民村类似矛盾作出表率。这个持续了8年的问题,仅用一个多月便得以迅速解决。工作组的工作如同化雨春风,瞬间驱散了村民心中的积郁,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感激之情。

    不能不说,这是个已经接近圆满的结局。工作组决定,接下来冯家南庄村的事情,该由冯家南庄村人自己解决了。村民们推选代理村长牵头组成工作小组,邀请工作组做仲裁,及时启动实施了迁村移民计划。几乎在这同时,钦屯移民小区有人发来微信说,那里久拖未解的因村委与物业矛盾激化涉及民生的供电问题,在工作组成员史福生、高永庆和派出所所长刘利民主持下经过大量工作,仅用两天时间就得以及时解决。紧接着又相继传来工作组成员温庆、张国文、裴晓辉、郭俊等人深入下去的枣湾村、要里村和沙木焉村的迁村移民遗留问题和群访矛盾,也都迅速化解的好消息。这种速度和效率完全超出了人们的预期,但微信朋友圈广为转发的相关信息,还是让人们了解了工作组的脚步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变化的事实,引得网民纷纷点赞。

    对于这个结果,一位曾经多次参与群体上访的当事人说,这是因为工作组确确实实站在老百姓的角度思考问题了。他分析的没错,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换位思维,可有谁知道这个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说法,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

    变化:心灵沟通收获实效的桥梁

    2017年6月14日,这天距离工作组进驻义棠镇仅仅过了20天。就在这一天,人们看到穿越义棠境内的108国道沿线,机械轰鸣,人声鼎沸,好一番充满生机的景象。

    这是工作组根据市委市政府部署的“拆违治乱”任务,为治理108国道义棠沿线由来已久的违建、乱建问题,协调镇政府和沿道路线14个村庄组织的千人大会战。这番充满生机的景象与20天前,镇政府院内好像是集市,上访群众赶集似地随意游逛场面,形成鲜明反差。而且,参加这场会战的好多人是当初的上访群众。这种变化让人有些不敢相信,有人感叹,不知工作组的智慧和能量从何而来。

    对此,白天指挥会战夜晚走访群众的冀鹏程心里清楚。他在碰头例会上饱含深情地总结道:工作组的智慧来自市委市政府的凝聚力,是大家勤为、爱民、依法和实干的综合体现,而能量来自人心。在这种智慧和能量的推进下,108国道沿线的治理任务只用10天就完成了。之后,仅仅又过了35天,也就是7月19日,冯家南庄村通过抽签,顺利完成了新房选购程序,有172户村民兴奋地拿到了期盼已久的新房钥匙。

    可以这样说,为了这一天,冯家南庄村的村民们上访诉求了8年。但有些村民更愿意说,这是后来用心沟通的结果。冀鹏程对这话深有感触。作为长期从事群众工作的基层公安局副局长,他早在实际工作中切身体会到和群众心灵沟通,是收获实效的桥梁,也是能量的源泉。

    事实上,工作组的所有成员都在用心和群众沟通,解决问题靠得不是“官威”,而是平等交流的情商。在走访村民时,冀鹏程带领工作组成员们盘腿坐在村民家的光板床上,喝大碗茶说大实话,见到年长者唤大伯大妈,遇见年轻人称兄弟姐妹。他们就是以这种方式,逐村逐庄地走访,所有接触他们的人,大都不把他们当外人。

    这种阅历,让冀鹏程更加深刻地领悟到心灵沟通,蕴涵着平等、和谐与诚信。人心与人心间的接触,最容易消除障碍拉近距离,使双方处于平等状态。即使对方用心请你去办一件小事,你也会用心接承过来。一天早晨,有位大妈径直走到正在参加升旗仪式的冀鹏程面前,请他去处理一件让人很烦恼的事情。冀鹏程在大妈的眼神里读出了她的请求是很用心的。

    他二话没说,便带着有关人员来到镇子里。原来大妈家的邻居,在门前沤粪积肥,搞得臭气四散。不仅污染了周围环境,而且影响着邻里们的健康。冀鹏程对这类非同一般的小事一向既用心又果断,当天就公正地把这事消化掉了。时隔不久,又有人跑来找他,这一回不是个体诉求,而是一个大群体的渴望。入夏以来,由于旱情比较严重,义棠镇水源地水位下降,全镇近万名居民面临吃水危机,有的家庭已经断水多日。尽管解决这个问需要不少资金,而经历了非常状况的义棠镇,在财政上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但冀鹏程没有走访,就已经感觉到有那么多人都在用心等待他伸出手来。

    这一回,他算得是政治帐而不仅仅是经济帐,扑下身来克服诸多困难,又多方筹措资金,及时解决了这个在他心里分量很重的问题。不仅如此,他还和工作组成员经过协调,把解决同样存在吃水困难的白岸村、旺村的工程款项列入了财政计划。同时他还多方奔走,硬是把高达两亿多元的义棠汾河沿岸防汛工程立项跑了下来,真真切切地把心用到了极致。这不仅将为改变义棠镇的自然生态环境发挥巨大作用,同时也为保障民生给群众提供就业机会打下一定基础。

    在回顾总结这段经历时,冀鹏程动情地哽咽难言,热泪潸然而下。这是因为他和工作组成员已经把心交给了这里的群众,在心理上和这里的人这里的事水乳交融了。当然,这份感动中还包含着他和这个团队舍小家为大家夙夜不懈,在化解那么多复杂矛盾中体味到的酸甜苦辣。

    难怪,义棠镇的一些干部和村民,多次吐露出希望市委工作组迟些时候再离开,最好能把冀鹏程副组长留下来的心愿。7月25日,还差一天,就是工作组进驻义棠镇整两个月的日子。这天,为感谢市委市政府和工作组,冯家南庄村拿到新房钥匙的村民自发做了两面锦旗送到市委市政府大院。

    以往他们手捧状纸到这里哭诉,如今他们手捧锦旗满脸笑容来这里表达谢意,在已经没有障碍的大院里,给人们留下了从非常状况到非常变化的深刻印象。(李桦 肖平 刘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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